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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似是接收到他这般的讯息,半晌过後,对方终究是朝他开了口,「我们在广场打过照面。那日後的这十年间我一直都有派人定期追踪你的消息。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我也知道你甚至不清楚他的身分与来历……嗯,只知道名字吧?」
白发男人暂顿而沉默,他却仅是颔首不语。
对方会意过来,便也继续说道:「既然这十年里你只知道他的名字也能走到现在,那麽其他事情便也不重要了……後天下午,有空的话便照着纸上的地址走,去看看他吧。」
「相信我,他美好得一如既往。」
对方语毕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而他甚至没能出声说些充场面的客气话。
那人的语调是那样平淡轻松,然而他却能深刻感受到白发男人话语间每一字句的重量;他虽无法同等感受对方可能承受过的痛苦与悲怆,却能够放任自己全然地去想像与揣摩那种压抑与酸涩。
他猜想、也知道,骸先生的Ai人将不可能如骸先生所希望那般地──他知道骸先生势必会那样冀盼──好好活下去,代替骸先生这花花世间的美好与丑陋一一看尽,他猜想、也知道,恐怕後日过後,当一切尘埃落定之时,那白发男人便将心满意足地回到骸先生所给予的一片蔚蓝海洋中,与他相拥共眠。
白发男人走後,他思索着後日去见骸先生前恐怕得先去一趟花店,去寻觅株什麽花朵,不用太特别的品种、也可能衬不上骸先生的美好,却得要足以表达他对骸先生这十二年来未曾改变过的种种念想才可以啊。
白发男人走前,留下的话语他花了好一段时间反覆咀嚼、再咀嚼,然而最终他甚至什麽意义都来不及T会出来,下意识地他抹上脸,便发觉自己早不由自主地落下无声的泪。
「对了,骸知道你的名字,你的工作,你的住处,你的存在。」
都快足够变成汪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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