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生知道为什么。

        有一阵姐姐与他的观念不合，屡屡发生碰撞。彼时方生仍然相信兄弟义气；姐姐却骂他蠢，说他兄弟都是在寻找利益的秃鹫，他要么抓紧机会往上爬，要么干脆金盆洗手远离江湖，起码也落个安全。

        兄弟被抨击引起了方生强烈不满，姐姐也再不提这些话。现实却赤裸裸地打脸。他最信任的兄弟，拿他的妻儿为威胁，以他为跳板、跳向更高更远的未来。

        姐姐是对的。

        他不信。代价就是她们落入危险，成为别人拿捏的软肋。

        那次最终以方生让步屈服为代价，换得了妻儿安全。事后方生道歉，姐姐却一反常态地沉默。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姐姐已经带着孩子离开了。

        是他的错。方生想。他识人不清、太过天真，给不了她们足够好的生活，也保证不了她们的安全。

        于是方生没有去追，只是一声不吭地磨锋利了菜刀。

        他要做以前顾及着兄弟情义从不会做的事了。他要往上爬，不择手段地爬，直到爬到足够高的位置、能够给她们带来优渥安全的生活，再去找她。

        ——

        方生真就是天生走黑社会的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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