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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绊人心,当初何必要相逢 (6 / 7)_

        青川缓缓闭上了眼,将手也从她的柔软微凉的手中抽出,不愿再听她伤人之语,不愿再看这伤他之人,“……出去吧……姐姐……”

        最后那两字,轻轻幽幽,若有若无,绝的是他的心死,断的是他多年不悟的执念,这一刻起他认命了,他不争了,他放弃了,一切如你所愿,姐姐。

        “……青川……”,叶寒心慌如麻,连忙想解释些什么,可嘴一张出了能唤出他名字外,便再也说不出其它来,心乱如麻,脑子却空空一片,身子如半瓶晃荡的水荡荡悠悠晃得可怕。

        可惜伤得太深太疼,青川连叶寒的声音都不想多听,合上的双眼更是闭得更紧,不愿再看她一眼,强行道:“花折梅,带她出去!”

        军令如山,话语强硬,雷厉风行,不容拒绝,可也如战场上一落荒而逃的士兵,竭尽全力想要逃离这伤他之人,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青川重伤在身,救治在即,这个时刻叶寒是怎么也不愿离开,可青川亲口下的逐客令丝毫不留情面,她在离与不离之间焦灼着不定,最后还是在解白让她安心离去的眼神中依依不舍出了书房。

        自始至终青川都未曾睁开眼看她一眼,最多也只是在听见关门声时胸膛轻微起伏了一下,没有如释重负,亦没有溘然悲痛如潮,泛白失血的双唇只轻轻动了动,无情无绪说了两字,“拔箭。”

        世有千万男女,情便有千百万种,解白虽入俗世几载,所见人间情爱亦不过青川与叶寒一许,情深难抵不深情,多情多被无情伤,何必呢?既然情字如此伤人,还不如不懂情为何物,自得一人逍遥自在,亦是一番安好。

        不知何时风起,呼啸过檐,摇得凋敝光秃的树枝相互撕扯乱晃,漫天雪粒穿枝掠院一过,竟开不满一树梅花,叶寒孤身伫立于空空荡荡一方北风之中,茫然望着檐外低压乌沉沉的落雪天,在并州迟来的初雪中才方然猛醒,原来她头顶这一片天,真的塌了。

        “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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