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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台上夜胧笙歌,丝竹轻和战鼓声,更有娇柔软语媚生笑,美酒输佳人。临畔月湖水廊,粼粼湖水幽幽月色,隔了一水深浅仍隔绝不了凤凰台上的热闹喧声。人声已够,故人寒暄无需再添嘈杂,叶寒遂退去身后一众下人。
下人散去,月湖水廊上只剩下叶寒与宁致远两人,如多年无见的知己好友两人相视一笑,彼此虽都未开口却早已互懂对方心意。岁月教会了他们去释然人世间的遗憾,既然情缘强求也难遂人愿,彼此后退一步,相忘于江湖又何尝不好。
“真没想到,你今夜会在并州?”情人退为知己,再见宁致远,叶寒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从容与坦荡,无关情爱。
宁致远浅笑回道:“你忘了,后褚被灭,夏国亦是战胜国之一,今夜北齐庆功设宴,我自是在受邀之列。刚才席间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有些上头,便离席在湖边走走,只是……没想到会遇见你。”
叶寒平淡地看着宁致远,想着两人上次斜阳巷重逢也是在这样的六七月,并州盛夏不变暑热未减。可短短两年不见,记忆中的陌上公子却已鬓角染霜,早生华发,过往的沧桑被一点一点都刻在了他的身上。
“南之,你长白发了。”叶寒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今夜月色如水,像极了那年他们还在云州时的夏夜,可再像也终究不是,宁致远心里说不出的惆怅感伤,勉强笑了笑回道:“国中俗事繁杂,虽不及北胡外忧直伤国本,但亦棘手难当,劳心伤神自是难免,白发自是早被催生。”
夏国国情复杂如一沉疴良久的病人,想要治好谈何容易,即使如今外忧已除,可夏国国内的争权夺利亦是暗流涌动不断,否则定安公主也不会在嫁入夏国几年后才为他生下一名嫡子,其中个中缘由叶寒想想也觉得后脊生凉。
良辰美景故友重逢,不适合太过沉重的话题,叶寒挑着一些轻松的话说道:“血莲之事,解神医都跟我说了,谢谢!若没有你夏国血莲救治,我的身子也不会好得这么快。”
血莲为夏国皇室圣品,百年难得一株,世间无价,而两人情缘早断,可为了她的病南之却还能倾囊相救,说真的她从心底里是感激他的,然而对叶寒的这份感激宁致远却承受不起,因为他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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