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她在讲台谈《证据1UN1I与程序正义》，每条规章都讲得清清楚楚，台下学生作着的笔记，就像雨点般密集落在纸上。

        可眼前这张十八岁那年的纸提醒她：程序并不总是代表冰冷的路，它也可以是两个人并肩走过的路。

        她把便条纸折回两折，像保管证物那样纳入皮夹。

        「明天早上九点，○○区户政事务所。」她的声音乾净又清亮，「记得带上两支笔。」

        芮棠点头，像完成迟到多年的宣誓。

        离开前，她指指摄影机，又点了点x口：「规则看见了我们，就让规则负责这个迟来的道歉。」

        她转身走下阶梯，鞋跟敲出中年的节奏；旻蓝在讲台上多停了十秒，把警徽按得更紧，像把某种决心扣上。

        然後她也起身，往相反方向离开。

        两条生活暂时分开，却在明早的某个柜台前，准备把十八岁欠下的那一页，补签。

        风把旗绳再敲了两下，像在记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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