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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濯心里一直横亘着的刺不知不觉无影无踪,洒然一笑,摆了摆手,道:“罢了。天下正念如此。这个道理虽然似是而非,却不好说是非对错。姑且放在一边罢。
“阮先生今日跟我父女二人交这个底,是想做什么,先把目的说来听听。”
北渚呵呵直笑,对那句“无耻”的论断越嚼越觉得有趣,连连摇头,倒也没再追究,答道:“既然陛下要赐宅院侍卫,想必是对我已经生了不悦之心。二十年前我与南崖的交往,只要留心,一查便知。陛下为人家丈夫的,看着我不高兴,正常得很。
“然而翼王未归,临波未嫁。我手里的这些人手东西,想交给他二人,急切之间却也办不到。原本翼王府的章扬是个好人选,但他家事未宁。我不想给他。
“今日跟贤父女交底的意思,是想麻烦一下小隗。若是陛下一纸诏书困住了我,还烦请小隗暂时代管,日后不想管了,丢给临波或者翼王,都随你。”
沈濯眨眨眼看着他:“你不怕我们父女觊觎?”
北渚双手摊开,无奈地看着她:“我倒是想请净之代管,但又怕净之说我道德绑架。我若是另找人帮忙,日后净之知道,又说我伪饰虚浮。思来想去,还是交给小隗。又在你眼皮子底下,又不算给你添麻烦。”
这话说得!
的确对他手里的那张大网起了谋夺之心的沈濯脸皮再厚也有点儿恼羞成怒的意思:“怎么着?就算我这么想,难道还冤枉你了不成?”
北渚哈哈大笑。
沈信言也不由得失笑摇头,叱道:“想要就直说,哪有你这样逼着人家双手奉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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