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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公子答不上来?”刘楚玉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那本宫替你答。大鹏之有待,正是庄子之无待。有待与无待,不在外境,而在心境。大鹏待风而行,心中却无待风之念,这便是‘用大’之道。庄子说‘无用之用是为大用’,诸位论了半天,可曾论到这一层?”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
然后,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白发老者忽然拍案而起,哈哈大笑。
“妙!妙啊!”老者抚掌赞叹,声如洪钟,“老夫活了六十年,听过的清谈不下千场,从未听过如此精妙的见解!公主殿下这一句‘有待与无待不在外境而在心境’,直指本心,比那些皓首穷经的腐儒强了百倍!”
说话的是吴郡陆氏的陆澄,当世公认的清谈大家,连他都拍案叫绝,在场众人哪里还敢轻视?
谢庄面如死灰,拱了拱手,灰溜溜地退到了一旁。
接下来半个时辰,刘楚玉一人独战建康城七大名家。从“齐物论”辩到“养生主”,从“人间世”辩到“大宗师”,她引经据典信手拈来,机锋百出妙语连珠。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名士们,一个个被她辩得哑口无言,额角冒汗。
她论“齐物”时说:“世人皆说庄子齐是非、齐生死、齐万物,却不知庄子之齐,是先见其不齐而后齐之。若连是非都不辨,便妄言齐物,那不是齐物,是糊涂。”
她论“养生”时说:“庖丁解牛,以无厚入有间。世人只看到游刃有余的潇洒,却看不到庖丁十九年磨一刀的功夫。养生之道,不在避世,而在入世。刀刃不磨,便是废铁;人不经事,便是废人。”
每一句都切中肯綮,每一句都让在场名士们心服口服。
“公主殿下之才,当世罕见!”王俭站起身来,郑重地行了一礼,“王某今日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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