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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要娶他。
何戢忽然笑了。那笑声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他走到书案前,拿起那本他翻了一半的《礼记》,手指抚过泛黄的书页,然后猛地将书掷在了地上。
“刘楚玉。”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终于明白了。那些刻意的冷落,那些当众的折辱,那些视若无睹的目光,都不是结束。她从来没有打算放过他。她只是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将他彻底捏在掌心里的机会。
而赐婚,就是那个机会。
她不是想嫁给他。她是要用婚姻这个牢笼,将他锁在她身边,日日夜夜地折磨他,让他亲眼看着她如何践踏他所信奉的一切礼法,却偏偏无可奈何。
“好狠的手段。”何戢闭上眼睛,靠在门框上,嘴角浮起一抹苦涩至极的笑意。
窗外,夕阳西沉,将整个何府染成一片血色。
大婚那日,建康城万人空巷。
山阴公主出嫁的排场,是孝武帝亲自下旨操办的,规格之高,堪比太子娶妃。从宫门到何府的路上铺满了红绸,沿途的树上挂满了金铃,风一吹便叮当作响,像是整座城都在为这场婚事奏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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