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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刘楚玉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可朝中那些小人,却总爱搬弄是非。有人上折子说,南郡王手握重兵,功高震主,不可不防。父皇虽然当场驳了回去,但这种事……说多了,难免让人心里不痛快。”
四位郡主的脸色都变了。她们虽是闺阁女子,却也知道“功高震主”这四个字的分量。大姐放下酒杯,神色凝重:“公主的意思是……”
“姑姑别多想,”刘楚玉连忙摆手,又给四人斟满了酒,“我只是随口一提。父皇对六叔是真心倚重的,绝不会听信谗言。只是……若是能有什么法子,让父皇与六叔之间的关系更亲近些,那便更好了。”
她说完这话,便岔开了话题,说起宫中新排的一出戏来。可那番话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四位郡主心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雨越下越大,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刘楚玉吩咐侍女掌灯,又让人温了一壶新茶来。
“这是今春新贡的蒙顶甘露,清淡解酒,姑姑们喝一杯醒醒神。”她亲手将茶盏一一递到四人手中。
茶汤碧绿澄澈,香气清幽。四位郡主不疑有他,各自饮了。三妹喝完之后还咂了咂嘴,笑道:“公主这里的茶,比我们府上的香多了。”
刘楚玉笑了笑,没有接话。她端起自己的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着浮沫,目光透过氤氲的水汽,看着四位姑姑将杯中茶水一口一口饮尽。
一炷香的工夫过去了。
最先察觉到不对的是大姐。她本已恢复如常,此刻却忽然觉得一阵倦意袭来,四肢百骸像是被温水泡过一般,软绵绵地使不上力。她以为是酒劲上来了,扶着额头说了句“我有些头晕”,便靠在了椅背上。
紧接着是三妹。她想起身去扶大姐,腿却像灌了铅一般,刚站起来便跌坐回去,手中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瓷四溅。她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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