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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业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仰天大笑。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拍着大腿:“姐姐!姐姐!你这话要是让朝中那些老顽固听见了,怕是又要跪在太极殿外哭天抢地了!”
“那就让他们哭去。”刘楚玉面不改色,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臣妾只是觉得,这世道对女子太不公平。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女人多几个男人就成了十恶不赦。凭什么?臣妾偏不信这个邪。”
“说得好!”刘子业站起身,大步走到殿门口,朗声喊道,“来人!传朕旨意——即刻在京城及各地,为会稽长公主遴选容貌俊秀、品貌端方的男子,共计三十人,不得有误!选好后不必经过朕,直接送入公主府,任由姐姐自行安排!”
消息传出,朝野哗然。御史台的言官们连夜写了奏折,痛斥这道圣旨有违礼教、败坏纲常。然而这些奏折送进尚书省,便如同石沉大海。华愿儿亲自来传话,皮笑肉不笑地说:“陛下说了,长公主为朕分忧,劳苦功高。她要几个男人,那是朕赏的。谁要是再拿这件事做文章,朕就让他去公主府门口跪着,跪到长公主消气为止。”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再无人敢提半个字。
三十名容貌出众的男子很快被遴选出来。他们中有的是世家子弟,家道中落;有的是寒门俊秀,空有一副好皮囊;有的是宫廷乐伎,精通音律。但无一例外,他们都生得一副好相貌,或清俊儒雅,或英武阳刚,或阴柔秀美,足以让任何女子为之心动。禁军护送着这些男子,一列列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会稽长公主府。公主府的大门缓缓合上,将所有的目光和议论都关在了外面。
从此,刘楚玉的公主府彻底变了模样。她不再满足于仅仅拥有名义上的驸马何戢,而是公然建立起了一个堪比后宫的家宅。府中春色满园,莺声燕语,三十位各色美男日夜相伴。
而驸马何戢,则彻底被她冷落在了一旁。他把自己关在东厢的书房里,整日读书写字,日子过得像个清修的和尚。两人偶尔在廊下相遇,也只是淡淡地点个头,然后各自走开,仿佛对方只是一个不太熟的同住者。
有一回,何戢去书房取一卷古籍,路过刘楚玉的院子,正撞见她半躺在凉亭的软榻上,身边围着三四个面首。刘楚玉微醺半醉,衣衫半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笑声清脆而放浪。何戢脚步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刘楚玉也看见了他,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然后转过头,继续和身边的面首调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殿下,驸马方才……”一个面首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用管他。”刘楚玉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他看他的书,本宫玩本宫的。井水不犯河水,挺好。”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个月,刘楚玉渐渐觉得有些腻了。那三十个面首虽然个个年轻貌美,但看久了也就那么回事。直到那天,她在宫中遇见了褚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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