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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阳王刘休佑的反应最为激烈。他当着传旨宦官的面就将圣旨摔在了地上,破口大骂。可骂完之后,他还是得弯腰将那卷黄绫捡起来,拍干净上面的灰尘,老老实实地吩咐下人备车。
因为他知道,不去,就是抗旨。抗旨,就是死。
短短半月之内,各路宗室藩王陆陆续续抵达建康。他们被安置在城中各处府邸,表面上赐予宅院、奴仆、金银,待遇优渥。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从踏进建康城门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成了笼中之鸟。
兵权被尽数收回,封地事务交由朝廷派去的官员接管。这些曾经手握一方军政大权的王爷们,一夜之间变成了京城里无所事事的闲人。
而刘子业的兴致,才刚刚开始。
朝堂之上,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毫不避讳地指着湘东王刘彧,笑嘻嘻地喊了一声:“猪王。”
满殿哗然。
有人想要出言劝阻,可话还没出口,就被身旁的同僚死死拽住了衣袖。前些日子那几个当庭弹劾公主的御史是什么下场,所有人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刘彧肥胖的身躯僵了一瞬,随即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憨厚到近乎愚蠢的笑容,笨拙地躬身行礼:“陛下说的是,臣确实胖了些。”
“胖了些?”刘子业哈哈大笑,“你看看你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皇叔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头猪!”
殿中响起了稀稀落落的附和笑声。有人笑得真心实意,有人笑得比哭还难看,更多的人低着头,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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