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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虚银】一个鬼故事 (5 / 7)_

        “是只要拿到了就可以解决我现在绝大多数烦恼的东西……真是的,在外面东奔西跑了这么久,也不知道错过多少期了。”

        那是我从未听过的东西。我想把那个名词记在脑子里,但是那东西的发音实在是太新颖了。好在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又给我讲起了他的事。

        他把木刀捡起来,在沙砾和石子堆里写字。“万事屋阿银”,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下,他说这是他想来谋生的办法,因为什么事都想做,也什么事都不想做——更准确来说,是什么事都不知道是否要做、如何去做,就开起这样一个小店铺。

        他说他认识了一个烂好心的婆婆,租给他店面,又每日每夜地催他交租。他说有一个异族的女孩,和一个眼睛不大好的男孩帮他干活,三人一起养了一只又大又白的狗。

        他说那地方民风彪悍,劝酒的艺妓能用拳头揍扁客人的脸,维持治安的捕快敢带头骚扰民众。

        他说,他过得很好。

        他又开始透过我看着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他似乎很高兴,又似乎很难过。我知道他这话并不是想和我说,于是我没有开口,只是盯着入夜后他升起来的篝火,上方扑腾的飞蛾被火星烧着。

        他应该是一个惯会说谎的人。光是他告诉我的故事里就满是矛盾。我靠着他,他身上冷冰冰的,一点热度都没有。我已经不明白究竟是我靠着他取暖,还是他靠着我来取暖了。

        太阳在西边挂了那么久,终于是不堪重负地掉下来,他的脸也蒙上一层昏黑的夜色,我说该休息了,那小小的婴儿也已经睡得深熟,他点点头,手指插进我的发间,再顺着我的后颈和脊背一路往下。他脱下外袍,把温凉的布料披在我们两个人身上,篝火里的虫尸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我抬头去看他,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小部分侧脸,篝火的光在他脸上打下阴影,持续且微妙地蠕动着。他把襁褓搂在怀里,背靠竖起的石壁,溪水从我们的脚边流走,带着零散的火光愈飘愈远。这里没什么人,甚至也没有野兽,所以没有守夜的必要,我看了一会儿他,视线就越过那银白的卷发,望向晴朗的夜空。

        他没有告诉我会在这里停留多久,我也没有问他。我心知肚明他不会留下来和我作伴,所以都是他问些什么,我答些什么,他若是不说话,那我也沉默,只剩下草叶间的昆虫不疲倦地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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