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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一愣,说是我弟。
几个师傅面面相觑,然后哈哈大笑:“你这亲弟兄人实诚,说话有文化,是在政府里头做干部的吧?”
我哥说:“我也搞不清楚。”
师傅又说:“难不成不是亲的?连兄弟在哪儿上班都搞不清。我看他往那一站,就跟你气候不同。”
我哥没再说话了。
见他半天没放出个响屁,几个工人也没继续说什么话,各自点了杯烟,有说有笑地走了。
我哥还坐在门口那个石头墩上,那里长年累月被他坐,表面磨得黑亮。我弟从门口出来,穿着白色的羽绒服,简直就像只优雅的鹤。他走到我哥面前,语气显得极为亲近:
“哥,你坐外头做什么?”
我哥撇过头:“里头没地方坐。”
我弟说:“人都走了,进去吧。”
我哥梗着脖子没动:“里头暗,待久了老了瞎得快。”
我弟噗嗤一笑:“你就不问问爸?他不是天天挺到楼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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