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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尽寒雪真颜色,还是梦中好(下) (1 / 5)_

        可最终,那举在半空的手还是无力缓缓落下,一帐青帘依旧静垂如常,好似帘前帘后站着的两人并不存在一般,营帐中安静得可怕,唯有隆冬寒气与火炉干柴激烈碰撞发出的几声细微却清晰的爆破声。

        叶寒退至在身后席间坐下,不时回头一望那依旧静止若墙的青帘垂帐,永不见丝毫微动,就好似那心硬如磐石的帘后之人。

        案上茶火激沸,滚滚白汽若一记锋利白虹直劈冬寒而去,即便碎得烟消云散也不消它青云之志。

        叶寒望之,深吸一口轻掩下内心无处可安的空落,然后打起精神坐直身子,竹片取新茶几撮,提沸水冲泡,醒茶冲泡,然后取茶杯两枚分置案几两边,斟至七分满,茶香正暖茶水正好,只待他人来。

        天色在走,浅虹淡去,雪后初霁的明亮轻白色也如水墨画般渐渐晕染散去,然后灰白色的云一片一片叠加,肆意滋长出一片无垠墨帐,压得天地又矮又黑。随着云翳渐深,风也开始急了,头顶这一方天穹就这般慢慢黯淡了下来,阴沉得紧。

        当鹅毛大的雪开始落下,案上杯中澄黄清透的茶水早已没了缭缭热气,废水弃之,叶寒下意识伸手提壶重新斟满却未见茶嘴出水,不由晃荡茶壶几下这才发现茶水由热到凉已换过多次,壶中早空,而她等的人却还是未曾出来,白白浪费了这一壶茶香。

        营帐帘帐轻动,然后就见常嬷嬷侧着身子从帘与帐之间撕开一小口子中快速擦了进来,动作小心且灵活,未让半丝风雪严寒钻入帐中。

        沧河开阔,风急雪更寒,常嬷嬷在帐门边轻轻抖去满身风寒与颤栗,缓了口气才向孤坐在席间的叶寒走去。深褐色的案几上有两杯空了的茶杯,叶寒正用白水添杯,缭缭热气若一白龙腾空而上,却未闻茶香。

        待客哪有不奉茶的道理,常嬷嬷有些好奇:“夫人可是在等什么人?”

        话一脱口,常嬷嬷随即惊恐一颤,扑通一声跪地,双膝上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低头沉默不言,没有连连请罪怕再刺激到叶寒,多生罪过,但心里却悔恨不已,不住暗骂着自己糊涂,怎能犯如此不过脑的错误。这数月以来夫人等的人除了王爷还有谁,而自己竟然直戳夫人痛处,真是被帐外的风雪冻坏了脑,不知死活。

        常嬷嬷的为人叶寒自是了解,所以对她的无心之失也并未入心,轻声一言让她起来,听帐外风声更紧竟吹得帐门厚帘不住摆动,寒气袭入帐中,叶寒不由缩紧下身子对常嬷嬷吩咐道:“外面雪下大了,你去岸边帮我看着下阿笙,莫由着他性子玩闹,着了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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