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骏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刘诞，看着金砖上那滩刺目的血迹，看着殿外阴沉沉的天空。然后他缓缓站起身来，走下御阶，亲手将刘诞扶了起来。

        “朕不退了。”他说，声音沙哑但坚定，“朕要亲自看着他们死。”

        “陛下圣明！”刘诞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然而圣明归圣明，仗还是要打的。退朝之后，刘骏把刘诞和几位心腹重臣召进了偏殿，对着舆图研究了整整一夜。研究的结果并不乐观——兵力悬殊太大，水师差距更大，而且叛军占据长江上游，顺流而下，地利也在他们那边。

        天快亮的时候，偏殿的门被推开了。

        刘楚玉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宫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盏热茶。她把茶放在刘骏面前，然后自顾自地在舆图旁边坐了下来。

        “父皇一夜没睡？”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刘骏揉了揉眉心，没有接话。

        刘楚玉也不在意，低头看了一眼舆图，忽然伸手指向江州的位置：“父皇，儿臣有个问题。”

        “说。”

        “臧质这个人，父皇了解多少？”

        刘骏皱了皱眉：“臧质？臧熹之子，在江州当了十年刺史，手底下有三万精兵，能打硬仗。此人有野心，有手段，不是个好对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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