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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刘楚玉点了点头,“臧质有野心,有手段,手底下还有三万只听他一个人号令的精兵。这样一个人,凭什么甘居刘义宣之下?”
偏殿里安静了一瞬。
刘诞最先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向刘楚玉:“公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刘楚玉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刘义宣是南郡王,臧质是江州刺史。论爵位,刘义宣高;论兵力,刘义宣多;论宗室地位,刘义宣是父皇的六叔。可论心机,论手腕,论野心——十个刘义宣绑在一起,也比不上一个臧质。”
她放下茶盏,目光扫过殿中众人:“臧质撺掇刘义宣起兵,当真是为了辅佐他夺天下?笑话。臧质是想借刘义宣的名头、借刘义宣的兵力、借刘义宣的宗室身份来给自己铺路。事成之后,他第一个杀的就是刘义宣。到时候荆州十万大军群龙无首,他臧质就是唯一的主帅,天下唾手可得。”
刘骏的眼睛亮了起来。
“刘义宣知道这些吗?”
“他不知道。”刘楚玉笑了笑,“但我们可以让他知道。”
她转向刘骏,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父皇,儿臣有一策——让江夏王亲笔写一封信给刘义宣。江夏王是刘义宣的兄长,是宗室中辈分最高、威望最重的亲王,他的话,刘义宣不会不听。信中以兄长身份,点明臧质的野心,告诉他臧质只是在利用他夺权,事成之后必然反噬。刘义宣此人,父皇比我更了解——平庸、多疑、优柔寡断。只要在他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他就再也不会信任臧质。两军主帅互相猜忌,战术便无法配合,到那时,叛军虽众,不过是一盘散沙。”
偏殿里再次陷入沉默。几位重臣面面相觑,眼中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刘诞第一个开口:“此计可行。刘义宣确实多疑,若由江夏王亲笔写信,他必然深信不疑。”
刘骏盯着刘楚玉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讶、欣赏、审视,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忌惮。他这个女儿,似乎对人心看得太透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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